有一種愛情,叫做扣醬與剛君

[KK.短] 変わったかたちの石(上)

九婊:

架空.


不甜贫穷.


点梗*竹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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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众号点梗:


[ 想看竹马,互相暗恋……(省略19个字)事妈且钟爱老一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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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本刚还有一本书想带走。


那本书没有什么特殊的意义,只是单纯的看了一半。它和那些工具用书放在一起,也是为了方便拿取。


堂本刚脚下摊开的这个行李箱,已经是第三个了,里面堆了几本书,还有儿时的几张照片,那些照片因为嵌在相框里已久,全都已经牢牢地贴在那透明的玻璃上取不下来了,于是只好连同相框一起被放进行李箱里。


而那堆工具里书里,还有一本封面发黄了的旧字典,堂本刚站在书架前犹豫了会儿,把它也一起装进了箱子里。


 


那字典取下来时,空中瞬间充斥了一股淡淡的旧物香气。堂本刚不用翻,也记得扉页上写了什么话,还记得有两页特别被折了角,更记得还夹在里面的,后来一直没有被拿出来的那个香樟树叶的标本。


 


那香樟树叶,是儿时落进家中的小花园里的。


通过后门,就能走进那个花园。推开门后,先入眼的便是两辆四轮自行车,那自行车小到不能再骑了,稍微长大了一点的堂本光一和堂本刚贪玩的时候,曾经把自行车上后排的两个轮子卸下来绑在脚踝上,光一那会儿笑着问:“这样能不能比走路快?”


越过自行车,才进入那片郁郁葱葱的花园。


那花园永远在阳光下散发着盎然生机,家里的花匠偶尔在旁边浇水翻土,那爬上头顶的葡萄藤就在两人身上落下斑驳的影子。


两人小时候会蹲在地上研究那些不知名的小花,互相争执着这是小雏菊还是满天星,花匠在一旁笑着要告诉他们也不许,争累了,就并肩坐在秋千上,光一的小腿一蹬,秋千就晃晃悠悠地摇摆起来。


两人一手一边抓着一根绳,挨在一起的另一只手就相互牵起来。


光一对堂本刚说:“别害怕,你抓着我,你看还有风呢。”


 


坐在秋千上,堂本刚抬头就能看见光一二楼房间的窗户。


有时候只有他一人来小花园,那是因为光一正被关在房间里学习,堂本刚抬头看见二楼的灯亮着,稍微伸伸脖子,还能看见窗台那一小盆花。


那时候堂本刚都会仰着脑袋喊光一的名字,堂本光一听见了就探出半个身子,笑着朝他挥手。


 


堂本刚和堂本光一从小就住在一起,堂本刚住在一楼,光一住在二楼。


两人倒不是亲兄弟,堂本刚的父母因为常年在国外,就把他送到好友这儿来照顾。两人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为争执哥哥这个称呼闹了小小的不愉快,最后还是光一把自己的漫画书送了过去,挠着脑袋说:“我们也不是真的兄弟,以后做好朋友吧。”


堂本刚想了会儿,才拿了口袋里的糖,跟光一交换了那本漫画书,笑着对他重复了一遍:“做好朋友。”


 


光一除了每天上学,周末也要被关在房间里学习。堂本刚有时候在花园里找到好玩的,就会偷偷窜上二楼敲他房门,两人就躲在房间里,用字典压着做标本。


做成的或者做不成的,最后都被夹进字典里,只剩下干枯的枝干。


光一看了看,最后把最完整的那个香樟树叶的标本给了堂本刚:“这个最好,这个给你。”


手指摸着那经络,透过这透明叶片,字典上的那些英文单词都能清晰的看见。


堂本刚最后连光一那本字典都抱了起来说道:“这字典也给我吧。”


光一仗着比他大了三个月,嘴上虽然不称哥哥,但看着堂本刚还是带着点对弟弟的宠溺,他揉了揉那小人的头发,说道:“那你以后要好好背单词哦。”


 


就这么两人窜到了15岁。


每天一起上学放学,光一骑着自行车,堂本刚在后头坐着,两人快迟到的时候,就一人一口面包,堂本刚坐在后头自己咬一口后,给前面那人递过去。


下坡时,光一会抓着堂本刚的手臂搂上自己的腰,“抱紧点儿。”


下雨时,堂本刚在后头打着伞,却根本挡不住那些雨点落在光一身上,光一一把推开那拼命往自己跟前递雨伞,“你自己打好伞就行了。”


堂本刚就是从那时候开始,心里总好像揣上了什么东西。


那东西卸不下来,不论上课吃饭睡觉都堵在心口,张嘴咽不下去,闭眼忘不了。他琢磨着,想要找光一商量,可见了那人之后,感觉却更强烈了。


 


而堂本刚第一次发现自己竟对光一产生了感情,是有女生拖他给光一送了份情书。


那情书沉甸甸的被塞在书包的最里层,两人凑在一起写作业的时候,堂本刚也小心翼翼地不想让光一发现。


光一拿笔敲了敲他的脑袋问道:“你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堂本刚闷闷不乐的夺下他的笔,闷头不理睬地开始写作业。光一在一旁摸着下巴看他,想着他一定是遇上什么不开心的事儿了,于是没一会儿就拿本漫画书逗他:“新出的,还没给你看呢。”


堂本刚只抬头看了一眼,也不知是这灯光太刺眼,还是被这新练习册上的刺鼻味道熏着了,光一发现他居然泛红了眼眶。


“你怎么了?别哭啊!”


这一瞬间有些手忙脚乱起来,可看他眼泪又隐隐约约地没从眼角落下,光一拿在手里的那张抽纸也半犹豫着没有递过去。


“我没事。”堂本刚吸了吸鼻子,然后把练习册合上,“今天被老师骂了,那物理老师真烦。”


 


那天半夜,堂本刚在自己房间里,手里拿着那份情书反复的看,不止一次想要拆开或者丢掉,他满脑子的画面都是光一的自行车后座坐的再也不是自己了,他以后会有梳着小辫子的女生递给他一口面包,也有别人为他打伞,他们甚至还能一起坐在小花园的那个秋千上。


光一也会把做好的标本送给她,对她说:“这个最好,这个给你。”


总之,就一定有人代替自己的位置。


 


“那我呢?”


堂本刚把那份情书的四个角都卷成了花,眼泪一瞬间簌簌落了下来。


可他仍然害怕自己的眼泪滴落到那封情书上,所以拼命地拿睡衣袖子往脸上擦干。直到蹭的双颊通红,那眼泪水好歹才止住了。


哭够了,却仍然想不明白自己以后的位置。


堂本刚看了看钟,已经凌晨两点了,他起身走向二楼,把那份卷了角的情书,从门缝塞进了光一的房间里。


 


那天晚上他做梦了。


梦见光一再也不和他上学了,每天都骑着车去找那个女生一起走,而自己就抱着那夹满标本的字典跟在后面跑。


醒来后堂本刚在床上发了好久的呆,他发现自己哭了一晚上后,眼睛干涉肿胀,一眨眼就疼。


那天清晨,堂本刚还是像往常一样拿着光一的面包在客厅等,等了一会儿后,家里人说光一早就走了,让他自己去。


堂本刚盯着二楼光一的房间,木然地点点头,拿着两份面包走出家门。


 


从家到学校骑车15分钟,走路半个小时。这半个小时里,堂本刚吃完了两份面包,他一路走一路看,看到了好多平时没有注意到的风景,比如路边原来种了一排香樟树,那树叶仿佛提前到了秋天,脚踩在枯叶上,听见经络折断的声音,意外地清脆。


还有路边的小吃摊,堂本刚又凑过去买了两份鸡蛋饼,付完钱后,右手提着自己的,左手提着光一的,刚刚把自己的那份吃完,他就撑得再也吃不下了。


清晨的阳光不合时宜的刺向自己,那肿胀的双眼被光反射地睁不开,堂本刚左手提着光一的那份鸡蛋饼,一转身丢进了垃圾桶。


 


从那天开始,堂本刚就习惯一个人上下学。


他睡觉前把闹钟往前调了半小时,家里准备的面包也没有吃,在光一还躺在床上睡觉时,他就已经出门走了。


在路上买两个鸡蛋饼,自己吃一个,然后丢一个。


 


而堂本光一对这突然生疏起来的距离,万分不解。


放学时他靠在自行车边等堂本刚,等了半天也不见人出来,见到堂本刚的同班同学,一问才知道他早走了。


光一琢磨了半天也没弄明白,那天晚上他敲着堂本刚的房门,很久也不见人来开。


光一折返回二楼,抱了一大垒漫画书,隔着门问他:“新出的漫画书我回来时候买了,一起看吗?”


房间里没人回话,却能听见椅子挪动的声音,光一把那些漫画堆在堂本刚的房间门口,“那……我放门口了,你自己拿吧。”


第二天清早,那堆漫画还在,屋里的人却早就走了。


 


堂本光一烦躁的丢了手里的扫把,这已经是他这个月的第二周留校扫学校的落叶了。


起因是光一那天大清早来校,他手里拿着那份情书想要退还,可对方却一句:“不要你就丢了吧”。


于是这么一从走廊里往下一丢,刚巧砸到楼下路过老师的脑袋,于是就被处罚清扫两周的落叶。


所以他每天放学到家都有些晚,一回到家就看见几天前摆着的那堆漫画书还原封不动地搁在堂本刚房门口的地上。


光一积攒了很久的怒气一瞬间就上来了,他走向那堆漫画前,一脚把它们踹翻了。


 


等堂本刚听见二楼的关门声,才把门打开。


低头看着那些摊在脚边的漫画,距离自己最近的那本,是之前自己偶尔提了一嘴说想看的那本。


堂本刚蹲下身把它们收好,站在楼梯口犹豫了会儿,还是把它们带回了自己房间。


 


两人就从这时候开始,谁也不理谁了。


见面形同陌人,都有默契般的,一个早半小时去学校,另一个晚半小时回来。


堂本刚偶尔还会琢磨,光一和那个送信女生的事,听人问:“怎么最近都没跟光一一起?”


堂本刚笑着回答:“那家伙谈恋爱了吧。”


 


直到那年的秋天真的过完。


堂本刚独自一人再去小花园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长大到双手都能够着这整个秋千了,栽在角落的那些小花不知什么时候被花匠铲走了。


抬头看二楼的窗户,紧闭着,堂本刚张了张嘴,无声地喊了一句光一,那儿也再不会有人探着半个身子来跟他笑着挥手了。


堂本刚这才决定,要走了。


 


堂本光一放学后在校门口的那家甜甜圈店停了很久,他看着队伍越排越长,想起堂本刚总是嚷着想吃这里的甜甜圈,可自己总说太甜,一蹬脚就踩着车走了。


光一看了看表,把自行车往树上一靠,就窜到队伍后面排队去了。


他这会儿心里想的是:“早知道早给他买就好了,我们就不会不说话了。”


回到家时,真的天黑了。


光一甩下车,直接拧开了堂本刚的房门。


 


可人没在。


找了一圈后,家人才吞吞吐吐地说他被父母接走了。


 


“接走了?”


堂本光一愣了很久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他手里提着那盒甜甜圈,从客厅走到小区大门,在大门口坐了一夜,看路上的车轮卷起沙尘,再没有后退的往前驶去。


光一在天快亮的时候起身回了家,他晃着甜甜圈的盒子躺在了堂本刚的床上,看这房间的摆设除了少了几本书外和衣服外,仍是原来的样子,仿佛堂本刚只是去上个课,铃声一响,他仍然会缠着自己要那本想看了很久的漫画书。


直到床头的的那个闹钟响起,光一才从起了身,他拿过闹钟一看,笑着摇头,那人竟然为了躲避自己把时间调的这么早。


 


堂本光一后来在小花园的秋千上坐了一天,他抬头看着自己的二楼窗户,才察觉到这和小时候的景象完全不一样了,小时候能看见自己房间里的灯,而现在只能看见一扇冷冷的窗户,即使那窗户反射着阳光,但却像贴上了一圈硬邦邦的透明胶带,伸手够不到,再靠近也看不清。


怀里的那个甜甜圈盒子,终于还是摔了下来。


装在里面的六个甜甜圈落到脚边,滚啊滚,滚到了那原来栽满小花的角落里。


堂本光一走过去,把它们一个个捡起来,重新装回盒子里,这才闷声哭了出来。


 


“你为什么不等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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嘻嘻赶着工作,写了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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