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種愛情,叫做扣醬與剛君

【KK/KT】《寡淡三部曲》(二)同事

醉猫与团子:

前文:   (一)同学




(二)同事


堂本光一27岁,是个天天朝不能九晚不能五的上班族。当加班成为常态时,他也就把公司当成自己的家了。逐渐习惯把所有热情倾注于工作的他,没有什么闲情逸致跟同龄人一样借助灯红酒绿来释放压力——对他来说,加班那没什么,没有工作才是最大的压力。


“工作狂”“木头人”这些称号在同事之间流传开来。由于缺席了同事大大小小的聚会,他的好多流言也传得五花八门,甚至有的带了些神乎其神的色彩。


不过光一倒是不在意。每天回家以后洗个澡倒头就睡,倒也没觉得有多空虚。当然,他也有苦恼——如何推脱热心肠的前辈们给他介绍的各种女生。


时间真的过得很快。大学毕业几年过去了,周围的一切变化太快,就连他当年一头长发要走艺术路线的好友长濑,也竟然剪了利落的短发,当上了警察。不过最近联系得不多,听说那小子又立功了?


胡思乱想地回到家,准备像往常一样机器一般地躺平。


“滴滴,”跟堂本光一生活一样单调的消息提示音响起,光一拿起手机看了一眼,皱起了眉头。


“搞什么鬼,野营?幼不幼稚。”


擦着头发顺手把手机扔到床上,自己却不合时宜地回忆起了上学时的故事。


那时候他也不喜欢人群,也喜欢一个人缩在角落里不参与大家的叽叽喳喳。不过少有的几次里面,他还是有些喜欢那次春游。


“不知道他过得怎么样啊……”自言自语又觉得自己有些可笑,十年过去了,堂本剛早就结婚了吧?怎么可能跟自己一样,如此乏味地活着呢?


他跟自己不一样,一看就是受欢迎的人。


他长得那么好看,喜欢他的人一定很多吧。


越想越远的光一竟然觉得浑身有一点心痒难耐,感到一阵燥热,理性尚存的他为了不让自己太过分,努力停下了幻想——想象着十年不见的“高中同学”做深夜运动,他真的要把自己鄙视死了。


 


好不容易的周末就被强行拉出来搞公司集体野营。光一宛如关上了电源,眼睛半开不闭地跟在队伍的最末尾。正是夏末转凉的时节,早晚的风还有些凉意。


可秋天的湖边真的没什么可看。光一觉得,对着一副开始落叶的凄凉景象欢声笑语的同事,脑筋才有问题。趁着大家忙着合影的时候,光一默默地爬到货车车厢里,开始一件件往下搬烧烤用的工具。


“那个给我吧,小心。”有人在离他不远的地方对他说道。


听到这句话的光一觉得这个声音有些自己说不上来的熟悉感,本能地回过头。


光一脑子瞬间断线了。


一眼看上去,他变化很大。


堂本剛站在货车旁边,好奇地往里看。他戴了一个花花绿绿的小圆帽子,参差不齐的发尾被帽子强行压住,有一缕格外长,飘到光洁的脖子上。T恤的衣领被剪了个口子,身子一歪,若隐若现的锁骨直接露了出来,很好看。他扬起胳膊,指着光一手里的架子。


“递给我呀!”


见眼前的人没有动,堂本剛抬起头。愣了极短的时间,紧接着像眼前的人一样定在了原地。


递桌子的人没伸手,接东西的人也没接住。架子咣当一声掉下来,差点砸到堂本光一的脚。


“剛君……?”光一对自己发出的声音都有些迟疑,喊出这个名字的时候甚至带了些不容易发现的颤抖。


“嗯,光一君,”剛眼神里没有光一那种躲闪,简直像看到什么新鲜玩具的小孩子,眼睛里的光藏都藏不住,“好久不见了。”


“是呀,”光一摆弄着被他拿了好久不肯放下的架子,看湖边的人还在闹腾,缓缓从货车车厢里爬出来。


“从那以后呢?剛君你……”


“我最近才来的,以后就是同一个部门的同事啦,”剛笑起来,手不自觉摸上那段长长的发尾,笑起来嘴角的弧度与十年前一模一样,不过现在的他,似乎脸圆了些,没有原来那种过度劳累的疲倦和虚弱,也没了当乖乖学生的小心翼翼的表情,反而多了一点个性十足的表现欲。如果不是那个辨识度极高的漂亮五官,走在路上的话,光一是万万不敢认的。


不变的是,堂本光一看到堂本剛,还是会移不开眼。


“光一,你看什么呢?”堂本剛笑起来,笑声竟然是“fufu”的,有点搞笑,配上微微跟着颤动的肩膀,让他看上去像个吃饱喝足的小动物,舒服地在太阳底下活动身体。


“没,剛君……”光一赶紧移开视线。他发现自己真的丢人,看到剛以后就卡壳到只是一遍遍喊人家的名字,什么有用的话都没说出来。


早就把收拾野营用的东西抛到脑后的光一,看到剛示意他看湖边,才发现那群“不务正业”的同事们,早就已经按部就班开始了烤肉大业。


“真是的……光一君从以前开始就是,老是躲在旁边,”剛用软糯的声音开始抱怨似的“数落”着光一,“你这样怎么交得到朋友嘛……”


本想说一句“但是我认识了剛”,可总是有些说不出口,他不想把剛简单定义为“朋友”,可是仔细想想,两人真正相处起来,怕是连朋友都比不上。想到这里,光一突然就失落了起来。


“阿嚏——”剛一个响亮的喷嚏过后,抖着肩膀缩了缩脖子。“不好意思啊,我最近有点感冒了。”


还是那么喜欢道歉,明明是自己不舒服,为什么要给别人道歉呢,还有啊,知道自己感冒还穿这么少,万一更严重了怎么办……光一像个唠唠叨叨的家长一样边想着,一边顺手就脱下外套披在剛身上。剛伸出手扯了扯衣服,又“fufu”地笑了。“光一,要不要去吃烤肉?”


光一点点头,只是看着剛一副没什么食欲的样子,有些担心。不过剛倒是立马加入到了沸腾的人群中,并且把在一旁发呆的光一也拉了过去。


光一恍若隔世,眼中仿佛只能看得到他一个人。他从没有参与进那种热闹里。只是透过人群看着剛,有些恍惚。十年未见,他似乎已经脱胎换骨,可光一觉得,有些事情是没变的,他看着那个依旧笑得纯真烂漫的剛,内心的渴望在叫嚣着,他想像刚才,可以一言不发地陪在他身边。


然而怎么可能呢。剛跟自己不一样,他是注定要生活在阳光下的人。他应该被宠,被爱,被捧到天上去,这才对得起他的才华,他的与众不同又不可多得。而自己,只是一个在黑暗中窥探着他的人罢了。光一觉得,他只是在名为堂本剛的那片清冽的水域边缘,远远看着的一粒沙而已。


欢腾的人群很快就倦怠了。离开人群的剛有些脱力地走到树下倚着坐下来,眼睛还没来得及睁开,就缩起身体要睡。光一冲过去给他盖上衣服,摇了摇他,“剛,醒醒,会感冒的。”不小心碰到了他露出来的肩膀,触电一般地弹开了。


光一觉得脸上有点发热,可是此刻他也顾不上了。奇怪的触感让他伸出手摸了摸剛的额头,发现他确实在发烧,身体有些不正常的热度。迷迷糊糊的剛嘴里还在念叨着什么,光一凑近了听着他的耳语——


“光一……光一……”


听到自己名字的光一愣住了。不过理智暂时代替了情感,他不由分说地背起剛,嘱咐同事马上带他去医院。


剛好像连身体都是软软的,放心地倚在光一身上时,也没有这个年纪的男孩子应该有的棱角,而满满的都是柔和与……可爱。光一有些羞愧,明明剛已经烧得有些神志不清,可他却还在想这些有的没的。可是,越是如此,就越是抑制不住自己的思绪。剛身上被沾了一点炭火味,夹杂着有点甜的香水味,让光一浮想联翩。剛就这么放任自己躺到光一怀里,眉头皱着不知是不是难受,光一只好轻轻揉着他的眉间,试图给他缓解一点痛苦。


安顿下来,光一终于舒了一口气。


剛在床上睡着,烧已经退了,听大夫说,只是体质不太好加上突然吹冷风,潜伏已久的感冒终于爆发了。


“休息一下就好。还有,家属也帮忙注意一点,近期不要吹冷风……”大夫嘱咐完就离开了,光一什么都没听进去,满脑子都是“家属”两个字。


“家属”,他一边琢磨着这两个字,竟不知不觉笑了出来。看着剛沉睡的样子,似乎没有刚才那么饱受折磨了。光一有些忐忑地凑了过去。


不知道是不是本性的驱使,明明是十年未见,明明今天都没有好好聊过天。他意识到的时候,自己有些单薄干裂的嘴唇已经贴上了剛的额头。


接触的一刻,光一仿佛是被自己有些莽撞的行为吓了一跳,他急促地喘着气从剛身边跑开。


堂本光一!你在干什么!


回头看了一眼,剛还在睡着,他这才努力平复了一下呼吸,让自己看上去没有那么狼狈。


重新在剛身边坐下来,他支着手臂看着剛的睡颜。不用再强打精神的剛嘴唇有点发白,长长的睫毛与他的五官相得益彰。光一欣赏着,却突然被抓住了手。


“你……你醒了?”光一低着头讪讪地问道。


“对,醒了。”


“那……那你放开我,我去给你倒杯水。”心虚得不敢抬头,光一只好找个借口逃开。


“不放。”——他还任性起来了。


“乖,我就倒个水,放开我嘛。”光一从善如流地哄着,手却不舍得挣开。


“那你也让我亲一下。”剛眯起眼睛,脸上的表情满是狡黠。


光一觉得一阵寒气从后背窜上去,知道自己在剛面前丢盔弃甲,他顿时失去了所有思考能力。


而随后,堂本光一仅存的思考能力就被剛冲上来吻住他的嘴的动作冲击得烟消云散。


“光一,我们去野营烤肉吧!”剛撒娇一样地搂着他的脖子,看着光一的眼神依旧让他欲罢不能。


“哎?”


“因为一直看你,都没好好看过周围什么样啊。”剛理直气壮地说着,笑出两颗小虎牙。


——身边有自己在意的人,就算世间美景在眼前,怕也是走马观花。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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